Monday, October 17, 2011

教育應該不一樣


嚴長壽新書《教育應該不一樣》的教改觀念!
認真思考,化為行動,我們的教育才有可能不一樣,我們的學校才更有希望,我們的孩子才可能有更好的未來!
《教育應該不一樣》這本書,讓人想跟嚴長壽來一場對話,究竟怎樣的教育,才能不脫離現實而變得不一樣,究竟為何教育“應該”不一樣?一樣的教育體制,孕育了幾代人,有甚麼不好?為何要不一樣?不一樣是否等同於非主流,要走一條不一樣的路,是不是要拿出比平時多百倍的勇氣?

重要觀念1:“教育的共錯結構,我們必須共同承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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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心教育的我們,也許總是站在不同的崗位。為了一些理想,一些理念,一些熱情,我們可能互相誤會、推搪,然後互相指責。最後大家都無力了,於是便決定把矛頭直指向體制,認為都是教育制度的錯。而這制度恰好正是來自政治,於是我們說那是政治的錯。

政治人物如走馬燈,坐上教育相關政策制定人的關鍵位子的人,都是典型的當官者,嚴長壽如此描 繪:原來我們政府的所有首長,就像綜藝節目裡機智問答遊戲中的來賓。舞台正上方懸掛一顆不斷充氣變大的氣球,他們得輪流坐在氣球下方的座位,在倒數計時壓 力下,面對一個接一個的問題,拼命想出答案,好安全過關,逃離這個位置,換下一位上台。他們唯一的盼望是能全身而退,只求還在位時,頭頂的氣球千萬不要爆 掉,剩下的我管不,也沒時間管,更沒機會思考。結果不同任期的官員,便像跑馬燈一樣轉上台,又轉下台,沒有人有時間、有能力去停止那顆不斷脹大的氣球,問 題也永遠沒有解決的一天。

面對問題,承擔責任才能改變

其實,是誰坐視問題惡化?在我們推諉說改變很難的時候,我們有沒有問過,是誰讓這個氣球不斷膨脹?是教育部?是教改人士?是政府?是民意代表?是學校老師?還是學生?或是為數眾多的家長?

嚴長壽說:“全部都是!”

──這不是一位部長就可以解決的問題,而是“我們”所有人,放任這些問題日積月累、陳陳相因, 演變成一種難以收拾的局面。缺乏整體規劃的教育政策,為討好選民做了錯誤的轉向;學生因為找不到方向,大量擁入沒有前途的校園;家長抱持過時的觀念,繼續 綁住孩子……這一連串錯誤的循環,彼此互為因果,形成牢不可破的僵局。說得更嚴重一點,這是一個大家都有責任的“共錯結構”,沒有一個人可以逃掉。

如果政府依然拿不出對策,頭痛醫腳,腳痛醫頭;如果官員還是一提到問題就逃避;如果老師依然抱持鐵碗飯心態;如果家長還是急功近利、唯分數是問,那麼,所有一切教育改革的嘗試,都不會成功。

教改人士把責任推給政策執行不力,學校又把責任推給父母,父母將責任推給教改。於是,學校責備老師,老師批評父母,父母又怪罪政府……最可憐的是那些沒有發言權的學生,他們繼續受害,卻沒有人救得了他們。

重要觀念2:“以愛之名,卻成為孩子成長最大絆腳石。

醒醒吧!你可能就是扼殺孩子天賦的頭號殺手,教育改革的最大阻力!”

再窮不能窮教育,是華裔家庭永遠奉行的觀念。父母愛子心切,即使不望子成龍成鳳,也總是希望給 下一代更好的學習環境,送他們進最好的學校,找最好的老師,不成大器,至少也不能輸太多。這是自然流露的愛,沒有絕對,沒有對錯,只是以愛之名,若心態沒 有矯正,目標恐怕相去甚遠。

“不是每個人都要當國家棟梁,社會更需要腳踏實地、堅守崗位,熱愛工作的螺絲釘。”──這,誰不知道啊?但是誰家父母真會沒私心,會真的想:螺絲釘我家小明來當,棟梁你家大明來好了?

“長久以來,我們的教育不斷有人提出各項改革方案,一些想有些作為的教育官員、校長和老師,都有同樣的心聲:‘我們正努力為孩子的未來作出改變,但若家長一直停留在分數代表一切、唯有讀書高的‘士大夫’觀念,那任何改變都抵不過來自家長的壓力!”

這些觀念盲點,嚴長壽不是第一個提,問題是,這些觀念一直反复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場合提,有的是演講時提,有的是出書時講,那是為甚麼?

盲點一:深怕輸在起跑點

對許多家長來說,讀好書、進明星學校,然後考上國立/私立大學/出國深造,仍然是最叫人“安 心”的一條路。因此,孩子從小就填滿不必要的學習,不斷被喂食,卻沒有機會消化反芻。我們對分數的執迷,已經到了瘋狂的境地,對分數幾近錙銖必較,太多家 長斤斤計較班級名次、全校排名。因此,有些孩子不惜以作弊換取好成績,只是為了不讓父母失望。

無數的考試和分數織成一張大網,讓一整代的年輕學子,囚困其中,成為永遠逃不出去的籠中鳥。在 學業上得不到肯定的學生,很容易就被老師、學校放棄,而被放棄的孩子很容易自暴自棄。一位考生曾在考卷上寫:“我的人生在中學就已經失去了。”中學正值青 春期,這樣就否定自己的人生,怎不讓人心驚?

而這一切,許多父母的虛榮心和不安全感,難辭其咎。

盲點二:以升學主義,扼殺智育以外的天賦

從農業國到工業國,因應時代的需求,學校教育一直有強烈的現實取向,為了分工和效率把一天劃分成許多時段,如同工廠生產線──上工、休息、接表操課,把知識一塊一塊地往腦袋海綿裡填塞,努力把人訓練成聽話的機器,可以投入工業生產的“人才”。

但是進入新的開創時代,競爭力不再只能倚靠大量製造,我們的教育於是遠遠落後於社會發展,仍然沿用工業時革命講求“標準化、大量生產”的教育模式,以致教育內涵跟現實生活脫節,一味用昨天的經驗培養(教育)未來所需的人才。

當時代愈往前走,我們應該要從未來的眼光審視現在,而不是用過去的經驗值來框限未來。

李安導演當年考大學時曾落榜兩次,這種挫敗感,總令他覺得對不起父親,一輩子遺憾。他曾回顧過 往不斷受挫的求學經驗,有感而發:“所謂的升學主義、考大學,除了培訓基礎知識與紀律,對我毫無意義。”直到他進了藝術大學,念了電影,第一次登台演舞台 劇,才電光火石般,點亮了內心,找到自己的天賦,經由多年不懈的努力,成為世界級大導演。

在眾人目光不及之處,藏有多少才華遭埋沒、抑郁以終的李安呢?身為家長的我們,難道還要繼續膜拜傳統的“升學主義”,扼殺孩子智育以外的天賦,讓自己心愛的下一代成為不合時宜的產品?

盲點三:要孩子追求“速利”、“速成”、“齊一”、“從眾”的人生

許多家長將自己達不到的夢想寄託在孩子身上,大多數父母的夢想,依循“安穩的社會階梯”,而絕 大部份的父母,對於“成功人生”懷有一種既定成見──高薪、進入知名大公司、晉升快速。只要孩子在職業的選擇上搶搭主流或所謂的“趨勢”,彷彿最多人走的 路,就是最平坦、最安全的路。

世界變化太快速,今天的趨勢可能明天就成歷史,家長們盲目地要孩子追逐“速利”、“速成”、“齊一”、“從眾”的人生,不管孩子願不願意,寧願讓他們依託在社會的主流價值中,載浮載沉,甚而就此埋沒一生。

觀念對了,努力落實了,教育就會不一樣。

嚴長壽在《教育應該不一樣》裡提出一個重要的觀念,那就是,目前我們講得出“升學主義”、“分 數至上”、“標準答案”、“不能輸在起跑點”、“考試是假性平等”、“老師不快樂”、“政策朝令夕改”等等的教育問題,都是一個“共錯結構”──政策制定 者、課程擬定者、教師遴選官、教育部官員、前線老師、家長、補習中心、安親班……環環都有錯,最無辜的就是身在教育現場的學生,他們知道今天的教育就是他 們明天寶貴的未來,但他們甚麼都不能做。既然是“共”錯,當然是要共同承擔!

教育問題不是單一因素造成的。例子:老師有教育理念難施展,因為一班50人。為何一班50人?因為華小年年擠爆。為何華小不夠?因為政治因素,很難增建。為何增建會很難?不必再問下去,大家心照不宣。

教育問題人人看得見,但很少人像嚴長壽這樣,帶齊資料殺上教育部。在推動教育改革的路上,我們確是需要更多像他這樣言而起行的人,雖然最終他還是無功而返!

書中提出很多不算新、但很重要的提醒,像“不以學校的成績單來評量孩子的能力,用一顆細膩與關 懷的心,陪伴與鼓勵孩子,看見孩子在不同領域的長處與天賦。”(208頁);許多重要的東西是不能被量化的,分數代表的是現在的知識,並不能預測未來的表 現(39頁);職業,只是謀生工具,但志業,卻是讓人足以燃燒熱情的天命所在(65頁)……讀完這本書,只有一句話:觀念對了,努力落實了,教育就會不一 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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